羊女仆的自述（上）

“我……我这是……” 我从朦胧的意识中转醒过来。 “我还没有死吗？” 我抬起左手，发现手臂轻飘飘的，低头也看才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十分透明，可以透过手臂看到染着鲜血的地板。 而我的身下，正是自己的尸体…… 腹部被开出一个血洞，鲜血染红了白蓝色的女仆装，并且在身下汇聚成了一片小水池。 “我……我已经死了吗？” 自己的意识仿佛还停留在被那个双马尾的猪圈女仆开枪，胸口一阵炽热蔓延全身，身体向后倒下，温度不断丧失的时候…… 尸体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瞳孔缩起来，好像与此刻的自己对视。 我的表情十分难以置信，就像同步脚下自己的尸体的表情一样。 而我自己好像已经是一个灵魂的状态了，站在自己的尸体旁，与自己的尸体对视，这样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心中有些奇妙而不寒而栗，哦不，应该说是令鬼…… 周围熟悉的羊羊女仆店内也呈现出一片狼藉的景象，桌椅被掀翻打碎，无数身穿白色围裙、蓝色长裙，带着羊角的女仆东倒西歪的死在那里。 她们有些被打破了脑袋倒在地上，双眼错愕而不甘的看向上方，有些尸体趴在桌子上，身后被子弹贯穿出一个血洞，献血如同瀑布一样顺着长裙和白丝流下来，在地上汇聚。 短发女仆尸体依靠在桌台前，手臂无力的拉耸着，她本来该站在那里热情的招待客人，柜台旁边的墙上就是她的艺术照。 但现在她现在却像是个布娃娃一样到在哪里无人问津，身下满是血泊，再看看旁边墙上挂着的她那张在胸口比心的宣传照片，让人一阵唏嘘。 这些同在女仆店工作的女仆同伴们，平时都是要好如亲生姐妹们，如今我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被闯入的敌对女仆们所杀死，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就连自己如今也被杀死，还记得在和那些闯入店中杀死自己同伴的猪圈女仆对峙的时候，感觉胸部和腹部之间一阵剧烈的疼痛。 子弹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腹部，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带着惊恐错愕的面容跌倒在地上，因为自己失血过多，意识逐渐模糊，知觉逐渐丧失…… 现在自己也变成了一缕亡魂，游荡在曾经的身体的周围。 我有些后悔，这些当初如果不选择女仆的道路，也许就不会经历过许多事情，今天就不会死在这里…… 自己可以好好的在大学里，可能还交上了男朋友，今后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还想到等到攒到了足够的钱，就到世界各地去看看，去看看上海的繁华，巴黎的铁塔，夏威夷的海……去见识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完……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人死不能复生，时间没有办法倒流。 我想要流泪也流不出来，因为作为一介游魂已经没有流泪的资格了。 “活得真好呀，还想再多活一会呢……” 我抬头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看着周围一切熟悉的店面，上面扔挂着为自己庆祝生日的装饰，可这些东西现在已经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 生日已经变为忌日，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被自己和朋友精心打理的地板，可是现在被我们的鲜血染红了。 十几个羊女仆被杀死在自己的店里，血流如注，只能等待着别人来处理。 更糟糕的是，她的生日现在是她的死亡日。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她和其他侍女现在都是冰冷的尸体，等待处理。 店里的钟表的指针依然像往常那样转动着，时间滴滴嗒嗒过去。 “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了……” 我看着窗外变换颜色的天空，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早晨。 早上街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了行人，然而大多数都只是路过，等到路上的行人更多的时候，才有一两一些一两个人停留在店门口，但也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可能是那群猪女仆们在离开的时候锁起了店门，并且把店面换成了暂停营业，玻璃并非是透明的，不过有人模模糊糊的看清里面的一些情况。 可就算能看清里面的情况，那又怎么样呢？ 不过在路人的眼中，秋叶原女仆发生血腥事件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要不波及自己就没有关系，怕惹祸上身，毕竟他们只是来享受女仆服务的，并没有兴趣和胆量加入女仆之间的战争之中。 所以就是就算是一些店里的常客看到店内的这副情景，也不会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看着窗外模糊的人影来来去去，我心里甚至都有一些不安，担心是不是没有人知道咖啡馆里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这些女仆的尸体就要一直被放置在这里，没有人来处理，最后在店里腐烂发臭，变成一具具枯骨。 我作为爱漂亮的年轻女孩，刚刚过了21岁的生日，并不期望自己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结果。 没有话语，一片冷寂，令人疯狂，几乎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煎熬。 一想到要像这样度过剩下的时光，真是令鬼都十分难熬！ 快来人吧，快来人吧，哪怕有一个人来开门都好呀！ 所幸在晚上，羊羊女仆店的客流高峰期，有店里的常客见一整天咖啡馆内都没有开门，觉得不对劲，便带着几个朋友用铁锹应砸开了店门。 开门之后，他也是吃了一惊，惊讶地发现咖啡馆里的蓝色长裙的羊羊女仆们都已经变成了尸体，东倒西歪地像是垃圾一样倒在了店里。 他目光来回转动着，非常担忧的看着店内的情况，寻找着他最喜欢的女仆。 他疯狂的翻开身边每一个女仆的脸，发现不是他想找的人。 “熏子小姐……熏子小姐，你在哪里！” 发现她不是自己要找的女仆之后，心中有一些失望，有一些惊喜。 毕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可能熏子小姐还没有死，熏子小姐可能逃了出去，并没有像其他的女仆一样被杀掉，死在这里。 “不……我不相信！！” 他的目光看向我这边，目光一瞬间呆滞了，惊恐而错愕，他两三步来到我的面前，我看向他低下头看着我的身体，好像瞬间他的身体就苍老和衰弱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将手伸下去，摸了摸我保持着惊恐和不甘的脸蛋，将我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 我想起来，他是我的粉丝，平时来到店里一定要我给他送咖啡。 他是一个平时非常忙的上班族，家庭关系也不和睦，所以有段时间借酒消愁。 自从他来到秋叶原来到羊羊女仆店见到了我，我给他送上咖啡，见他如此憔悴和不堪便询问了他的家庭状况，并且微笑着给他安慰，他说他仿佛见到了天使一般，从此之后就变成了我的铁杆粉丝，每隔一两天就必须会来羊羊女仆店点上一杯咖啡，让我坐在他的面前，并且跟他谈心，抚平他一天的劳累。 所以见店迟迟不开门，他也是非常激动和疯狂的砸开了店门，结果真的看到了他并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与此同时和他一起进店的人也打电话给警察，吩咐他们马上过来。 警察很快就来了，羊羊女仆的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进入的警察将店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 哪怕那个男人疯狂的喊着不要离开熏子小姐，要是被两个警察按住肩膀拖拽了出去。 从原本的死寂很快就变成了喧闹，这让我很不爽，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的自己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在不久之前才在街上看到了一堆兔女郎的尸体，才过了没多久，又一家店被灭了。” 警察在尸体边走动着，同时口中抱怨着。 大概不到一周之前，附近一家也算是比较知名的女仆店剪剪手月兔被灭，30多个兔女郎女仆被枪杀在街头。 警方分析是女仆之间的战争，却没有留下敌方女仆的尸体。 而这次的羊羊女仆的惨剧与之前如出一辙。 “好了，大伙开始检查尸体吧，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嗨。” 警察们动起身来纷纷开始检查尸体，这样横七竖八躺在店里的女仆尸体落到一边。 一名长相有些猥琐的警察站在我旁边，他似乎会检查我的身体。 看着被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抚摸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很不舒服。 但她什么都做不到，因为她现在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一个缠绕在尸体上的亡魂罢了。 男人开始检查我的身体，他翻开我的眼睛用手电筒照了照那缩小的瞳孔。 然后他将两个手指放在我的脖颈上，探测着我有没有呼吸和脉搏。 “这个也已经死了，死都不能再死了。”他一副慵懒的模样报告道。 我听到他的汇报，感觉受到了侮辱一般，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不过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一共死了十五个人，警长。” “嗯。”警长点了点头，命令警员们继续检查尸体。 警员们开始翻转裙子检查她的内衣、内裤，还将温度计插入她的肛门来测量她们的体温。 看着自己的尸体被随意摆弄，衣服和裙子被各种打开和掀起，心中很尴尬，但却无能为力。 我从侦探片中了解到，警察经常在现场进行详细的尸体检查。 我很害怕警察接下来会在很多人的目光下剥去我的尸体，这肯定是莫大的侮辱。 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这些女仆的身体冰冷僵硬，已经死亡超过24小时，也就是说是在昨天晚上死亡的。”一位警员汇报道。 随后另一名警员找到了这羊羊女仆店店员的花名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