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eon限定42-《Iff α5-他們的道路似乎艱阻難行》
Added 2023-04-25 17:41:25 +0000 UTCPatreon限定第42篇!這篇是陽乃篇唷!
若是不知道,請看前四篇!
總之,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的八幡在某天下課後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下了,那個人是...!?
啊對了,在後記有一項告知唷!之後應該會再說一次,但若有興趣的可先看後記──呃……應該不會爆雷內文啦,我想沒有,嗯。
那就gogogo吧gogo!
《Iff α5-他們的道路似乎艱阻難行》
---
──在與雪之下陽乃以及雪之下雪乃因緣際會地重逢並再度締結了某種微妙的關係後,又過了大約一個月。
一個月聽起來似乎沒有多長,但我在這個月之內便飽嚐自大學以來都未曾遭遇過的人際上的暴風雨。這場暴風雨淋的讓我頭昏腦脹,原來單純的大學生活也變得與平靜完全無緣。
不過,即使根本來說是雪之下陽乃所一手造成的,但這仍稱得上是我自己的選擇。
既然是自己的選擇,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就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能算到多少步吧。不過就是不斷的先看情況再說嘛,這我擅長的!
複雜的事姑且不談,畢竟我再怎麼說也是個學生,在平常的日子裡大多也只能乖乖重複著上課、下課和打工的步驟。若要問為何是「大多」?那當然是因為大學生會蹺課呀!學費都繳了,難道我還非上不成?那未免也太虧了吧。
總之,今天便是那平常日子的其中之一。
因為早上有不能翹的必修課,所以我也只好含淚乖乖早起去點名。結束了上午的所有課程後,我便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校門走去。
看看時間,應該還來得及在下午的課之前先回家睡一覺。居然能在午休的時間躺在床上,大學生真的太棒了,大學萬歲!
然而,正當我為自己美好的午後計畫竊喜不已時,眼角突然瞥到的人影卻讓我頓時寒毛倒豎。
……那是個穿著和服的女性。
她坐在校園內隨處可見的長椅上,正用優雅而不失莊嚴的優美姿勢看著手上的文庫本。
那也就算了。
如果僅是如此,我心中的警報器絕對不會響聲大作。
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又令人生畏,我光是瞥到輪廓,心跳就頓時上漲了十個百分點。要是我的心律有上市,現在就是賣出的最好時機。
……不會吧……?
在我的大腦判定此人的身份之前,我的身體便本能地轉身準備繞路離開。沒事、沒事的,八幡!那肯定只是長得很像的人而已啦!要知道在二戰裡美軍死了九十六萬,其中百分之十都是被自己人誤殺的。所以說用不著自己嚇自己,這可是會出人命的,嗯!
「唉呀,也用不著逃得這麼快吧。」
不料,那名女性卻突然開口了。
明明聲音不大,而且還離我有點距離,那柔和透徹的聲音卻聽得一清二楚。
……沒問題,別慌!這邊經典假裝以為不是跟自己說話,這我已經練得很熟了。無視無視!
我僵硬地想要用自然的動作繼續走開,對方卻一邊看著書一邊說道:
「不是別人,我就是在找你呢?比企谷同學。」
「……我不懂您在說什麼,那個啥?我家還有妹妹在等我回去吃飯,這邊就先告辭……。」
「沒記錯的話,令妹是高中三年級吧?我想這時間是不太可能在家呢。況且你現在也不是跟令妹住吧?」
頭也不抬地向我搭話的女性用溫柔悅耳的嗓音說道:
「總之,比企谷同學……來聊聊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中卻毫無讓人拒絕的餘地。
即使話語多麼的輕柔,從她身上傳出的壓力讓我只能下意識地乖乖點頭。
「……那個,至少吃飯是真的,所以請不要花太久時間……。」
「沒事的,只是稍微聊聊而已,用不著太多時間。」
女性──也就是雪之下雪乃與雪之下陽乃的母親AKA媽媽乃,在這時放下了書,朝我露出和顏悅色的駭人笑容。
「好久不見了,比企谷同學──應該有一年了吧?」
在媽媽乃滿臉笑容地讓出座位後,我便在她旁邊戰戰兢兢地坐下並稍微回想著上次看到她是什麼時候。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畢業典禮那時吧……不過畢竟沒有說上話的理由,所以只有看到她在學校跟各式各樣的校方人士聊天而已。聽說雪之下後來被陽乃拉著和她媽媽一起在校門合照,不過那時我已經走了,所以無法見識到雪之下當時是什麼表情,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點小可惜。
「我就不說什麼客套話了,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我要來找你吧?」
媽媽乃的眼神移向了路上來往的學生,她沉著地開口了。呃……要問原因的話我當然心裡有底,但要是妳突然這麼問,我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耶,媽媽乃大人……。
總之,我決定先使用手牌──出來吧!「曖昧的回應」!
「……要說知道嘛,可能也不是那回事。但也不能說是毫無頭緒吧。」
「是嗎?那我就當你知道吧。」
媽媽乃笑咪咪地回應。糟糕,似乎沒有效果!八幡的生命值扣一千點!
「──總之,我家的兩個孩子最近似乎受你關照了呢。」
短暫的沉默後,媽媽乃悠然地開口說道:
「雖然我不清楚詳細的經過,但八成是因為陽乃吧?」
「……如果您這樣認為,那我想還是去問她本人比較快。」
「那你就誤會了,若是本人自己也不明白,那當然不會有值得聆聽的價值。」
「……本人也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聽到這裡,我不禁困惑地瞄向媽媽乃。她似乎對我的困惑感到驚訝,美麗的側臉稍微向我偏了過來。
清澈的瞳孔緊盯著我數秒後,媽媽乃這才露出啼笑皆非的模樣。
「……唉呀,看來你還不知道那孩子的本性呢。不好意思,就當我沒說吧。」
「不,這要我怎麼可能當作沒聽到……。」
不只不能當作沒聽到,我甚至還很想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畢竟自從與雪之下陽乃再度見面以來,我實在摸不透她葫蘆裡到底是賣什麼藥,為此受的罪也不少。
……如果媽媽乃知道些什麼的話,我確實十分想聽。
我咳了一聲並說道:
「那個,我不清楚您對於現在的情況清楚到什麼地步,但老實說,我也弄不懂陽乃……我是說陽乃小姐的目的。如果您能稍微解釋她究竟想做什麼的話就好了。」
「那孩子想做什麼……是嗎?」
媽媽乃沒有馬上回應。她垂下眼,接著淡淡地笑了。
「不過,別誤會了,比企谷同學。我不是來這裡跟你交換情報的,純粹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聊天的方式之一不就是交換情報嗎?」
「如果你總是把手段還有目的弄混的話,之後可是會很辛苦的呢。」
媽媽乃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把紙扇,她將紙扇打開後半遮著自己的臉,用不帶笑意的眼神盯向了我。
「總之,我不會也不能告訴你陽乃的想法,不然那孩子可是會生氣的。」
「……。」
好吧,看來從媽媽乃這裡旁敲側擊到什麼是無望了。
我抓了抓頭,刻意地大歎一口氣。
「那好,就按您的要求來聊天吧。您想聊什麼,吃飯的話題可以嗎?我今天早上沒吃,所以等等打算去吃吉野家的三種起司牛丼加青菜套餐。」
「吉野家嗎?唉呀,真懷念呢……我和外子在學生時期也會去。」
「……咦、啥,真的假的?」
原本只是隨便說說,媽媽乃卻懷念地瞇細了眼睛。啥鬼,騙人的吧?我完全無法想像媽媽乃和爸爸乃坐在吉野家裡面吃牛丼的畫面,這應該只有AI繪圖才畫得出來吧?
「只是偶爾而已,大部分都是一起吃自己做的便當。」
「啊、是喔……。」
媽媽乃輕描淡寫地帶過。咦,我是不是一個不注意就被曬了一臉?不過雪之下的爸媽感情好當然是好事啦。
「那時為了重現吉野家的口味,我也是費了不少心思……不過後來外子說我做的比較好吃,我就作罷了。」
「……。」
嗯,這是在曬。
不只是曬,還是那種光明正大的曬,算妳狠。
也許是感到不好意思,媽媽乃微微一笑並轉移了話題。
「先不提這些了。或許你不知道……不管是我還是外子,對那兩個孩子都十分重視。」
「啊,不,這我當然明白……。」
「──所以說呢,自然也會對她們交往的對象檢視一番。」
話還沒說完,媽媽乃便打斷了我。她笑吟吟地看了過來,眼神中卻盡是冰冷的寒意。
「我原本只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沒想到你還真不簡單呢……竟然可以遊走在那兩個孩子之間,看來是我太不注意了。」
「……不不不,等等,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雖然多少有點嚇到,但我還是努力地提起精神回應道:
「我確實、那啥?呃……跟令嬡,那個、怎麼說?呃──」
「你跟雪乃在交往,對吧?」
「……如果非得要說的話,也、也許是那樣沒錯。」
……糟了!好害羞!
普通的說出來就夠害羞了,何況對方還是她老媽!這到底誰說的出口啦!
不過,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有個更大的帽子正扣在我頭上,非得先解釋清楚不可。
「然而,也就只是這樣而已……我跟陽乃並沒有任何那方面的關係。」
「唉呀,也就是說……你會和不是那方面關係的人一起去旅館過夜是吧?」
「嗚哇,您怎麼知道!?」
窩的天,Emotional damage(註)!
(註:這個。)
「不、那個,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我們那天什麼都沒做喔?我真的只有幫忙背雪之下到床上而已,睡覺的時候也是去旁邊睡沙發。完完全全是清白的!」
我解釋的語氣頓時變得十分狼狽。媽媽乃瞇細了眼睛看著我,嘴角輕輕地上揚了。
「是呢,陽乃也是這樣說的。」
「既然知道,就請您別嚇我……。」
害我的心律飆上二十個百分點,要是上市的話就會因為違反證交法被逮捕了啦!
「──就算是那樣,也不代表這件事就無所謂了。」
媽媽乃的口吻變得有些嚴峻。
「儘管你們沒有做出什麼踰矩的事,在外人看來也不一定是這樣。」
「……。」
我頓時理解了媽媽乃的意思,不由得尷尬地撇開視線。也是啦,兩女一男一起進了愛情旅館,要說沒有怎樣還真的很沒有說服力……。
「再說,我們家的立場又比較麻煩一些……希望你們以後可以在認知到這點的情況下進行交流。」
說完後,媽媽乃合起紙扇。
「──以上,我說完了。」
「啊,好的……咦,就這樣?」
原本以為我接下來會迎來一場漫長的說教,但媽媽乃卻乾脆地打算收手。
雖然是感到得救了,但我不免聞到一絲可疑的氣息。
媽媽乃揚起嘴角,和顏悅色地說道:
「畢竟不管是你還是陽乃都只是初犯,我本來就無意多說什麼。那孩子也已經不是我能說三道四的年紀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她自己心底自然有底。」
「……雖然我根本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就是了。」
「這是你之後必須自己考慮的問題,我同樣不會給你建議。」
媽媽乃笑著說出了沒什麼人性的話。唉,我想也是啦……雪之下家的每個女性都超麻煩,這我老早就知道了……。
「……不過,有一些事我還是能告訴你的。」
看到我苦著臉的樣子,媽媽乃瞇細了眼。
她挺起身子,看著前方並露出些許寂寥的表情。
「──那孩子說過,你跟她很像。」
「……陽乃跟我?」
「是呢,這是她親口說的。」
媽媽乃淡淡地繼續說道:
「我從沒聽過那孩子說過類似的話,所以當時也不免有些吃驚。現在想想……她說的也許不無道理。」
「就算您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那樣想。我跟陽乃……我是說、陽乃小姐──」
「若你不習慣用敬語稱呼她就別用了,我不會在意的。」
「……謝謝,但我覺得自己跟她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
「是呢,你們之間的確有許多的迥異。但在實際跟你對話之後,我便大約知道為何那孩子會這麼說了呢?因為你們在根本的部份確實是一樣的。或許你不知道,但我在看人這點還是挺擅長的。」
說完後,媽媽乃輕輕地嘆了口氣。
「……比企谷同學,雖然我還稱不上了解你,但我了解那孩子。而且我敢說在這世界上,最了解那孩子的人一定是我。所以希望你能記住這件事……。」
媽媽乃轉過頭看著我,目光像是要將人看透一般清澈透明。
「──那孩子跟你一樣,也是有想要的東西的。」
「……陽乃想要的東西?她想要什麼?」
「這就無可奉告了,畢竟我所想的可能也並非正解。」
「咦,不是說您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嗎?」
「唉呀?這麼久沒見,你倒是老樣子很敢說話呢。」
媽媽乃沒有生氣,反而頗有餘裕地笑了。
「不過……沒錯。就是因為了解她,所以才知道我所想的不一定是答案。」
「……那麼,到底誰會知道?」
「沒有人喔?」
媽媽乃馬上回答。
她抬頭看向晴朗的天空,低聲地喃喃自語。
「──沒有人知道。就連那孩子自己……也不知道吧。」
「……。」
「不只是陽乃,雪乃也是……那兩個孩子都很彆扭,只是表現的方法不一樣而已。當然她們會變成這樣,我和外子也有責任。不過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做身為一個母親該做的事。」
說完後,媽媽乃轉過身,朝我微微地低下了頭。
「……比企谷同學,陽乃和雪乃就麻煩你了。」
「……咦、等等,啥?」
欸、哈?怎麼突然就是岳母環節了?這個發展也太快了吧,是我的線路有問題還是怎樣,我完全跟不上耶?喂?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過了好幾秒後才勉強地回應:
「不,那個……雪之下的話我還能理解,但陽乃的部份應該不關我的事吧……。」
「不是喲?不如說,我最想拜託你的其實就是她了呢。」
媽媽乃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
「──請你試著了解她,比企谷同學。」
「……為什麼?」
「由我回答這個問題會有些不知趣。但我能告訴你,對你們來說……這是必要的。」
媽媽乃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不只是你和陽乃,包括對雪乃來說也是。」
「就算您這麼說……。」
「沒事的,那孩子肯定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在這之後會稍微麻煩你一些,但希望你能再認真一點地對待她。」
說完後,媽媽乃才像是突然想起似地拍了一下手。
「對了,當然還有雪乃呢……如果你讓她傷心的話,也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喲?」
「咦,什麼東西,聽起來好嚇人……。」
「畢竟外子雖然嘴上不說,但最疼那兩個孩子的就是他了。」
說到爸爸乃,媽媽乃便愉快地笑了起來。
「不過,就我個人而言倒是樂觀其成呢。」
「您是那種會把小孩推下懸崖的家長吧……。」
「倒也沒那麼誇張。不過如果她們能夠說服我的話……我是不會阻止的。」
「不,您倒是阻止一下啊。」
「只要合理,基本上我還算挺放任她們的,這就是我家的教養方式。」
「……。」
好吧,難怪這兩姊妹會長成這樣子,我大概懂了。話說這應該是家族限定吧?就算我能說服媽媽乃,她八成也不會放過我吧……。
我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再次面向媽媽乃。
「雪之下的話,我是打算盡力處理好……但陽乃我是真的沒轍,一點頭緒也沒有。」
「沒關係,只要你願意嘗試就好了。」
媽媽乃馬上回答,臉上浮現用意深沈的微笑。
「說起來,你和雪乃在高中時的社團就是在處理學生的委託──對吧?」
「也不只學生就是了……呃,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那好,就當作是來自我的委託吧。」
「……委託?」
剛才不是說拜託嗎?啥時又變成委託的?
我皺起眉頭,媽媽乃倒是看起來很愉快地笑了起來。
「既然是委託,那就不能不談條件和報酬呢……那就這樣吧。」
媽媽乃停頓了一下後才悠悠地開口。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陽乃有想要的東西。委託的內容就是請你告訴我那是什麼,若是你的答案和我的答案是一樣的便算成功。若是不一樣……就請你繼續努力。」
「這是什麼惡夢難度的委託……。」
我抓了抓頭,用有些粗魯的語氣說道:
「……既然是委託,也就代表我其實可以拒絕吧?」
「你不會的。」
媽媽乃笑吟吟地回答。
「與其說你不會拒絕,不如說你不得不答應……我說的沒錯吧,比企谷同學?」
「……妳們家的女性真是一個比一個可怕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才發自內心地回應。媽媽乃微蹙柳眉,用有些責備的語氣說道:
「比企谷同學,這種話可不能在當事人之一的面前說喲?」
「您以為是誰害的……算了,那酬勞呢?酬勞的部份是什麼?」
「是呢,這點也很重要。」
媽媽乃思考了一下,接著才稀鬆平常的,像是要討論晚餐菜色似地開口了。
「那就對你腳踏兩條船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我不要!而且我才不會!」
喂喂喂,那兩位是您的女兒耶!不當成寶護著就算了,隨便就同意這種事不覺得很有問題嗎?哈囉,這位母親?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面對我強烈的反彈,媽媽乃卻是一如往常的平靜。她舉起手示意我冷靜後才繼續說道:
「沒事的,比企谷同學,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那您就別這樣嚇人……。」
「只不過,事實本來就會隨不同的角度而改變。」
媽媽乃靜靜地垂下眼。
「畢竟你不是我家的孩子呢。所以只要能達成目的,我便不會過問手段。」
說完後,媽媽乃像是突然想起似地露出有些促狹的微笑。
「唉呀,當然太過頭的話我也不會允許的。這方面就請你們自己拿捏吧?」
「……老實說,我還是不懂您的意思。」
「沒關係,我知道你會這麼說。」
媽媽乃微微地瞇起眼,用一副估價似的目光掃過我的全身後才莞爾一笑。
「畢竟你跟陽乃一樣……都是不擅長說謊的孩子呢。」
X X X
「──話說回來,比企谷。」
雪之下陽乃饒富興味地問道:
「媽媽特地去找你了?」
「……就是那樣。」
在那之後,又過了三天。
今天是星期五,原本是與雪之下約好在她學校碰面的日子。沒想到我一到了車站便被貌似早就等在這裡的陽乃逮住,只好在半推半就之下和陽乃一起進了車站裡的星巴克。
還好因為我很少來東京,為了避免意外而提早出門了,不然肯定會來不及……這下不是碰到了嗎?意外本人。
陽乃似乎知道她媽去我的大學堵我這件事,所以在我坐下後便劈頭就問。由於不清楚她知道到什麼程度,我便含糊地帶過,只說談及了有關雪之下的事。
「……總之,只是稍微聊聊天而已。」
在說明的最後,我一邊曖昧地下了結論一邊下意識地看向牆上的掛鐘。陽乃不以為意地說著「別擔心,我會帶路啦──」並抱起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個不經意(應該吧)的動作讓她豐滿的胸前整個突顯了出來,害我只好死命地繼續盯著掛鐘。別看、別看啊八幡!當你凝視著胸部,胸部也在凝視你啊!
「先不提你媽,為什麼妳會知道我要來東京?我可不覺得雪之下會告訴妳。」
「嗯?用不著她說,用看的就能知道了。何況她還留下很多線索嘛。」
陽乃淺淺一笑,掰著手指說道:
「尤其是網路的搜尋紀錄,那是真的很多喔?有男孩子喜歡的約會打扮啦、女生千萬不能做的NG行為啦、網路上推薦的香水啦還有千葉到東京的電車時刻表,真的是做足了準備呢~。」
「……不要隨便這樣偷看別人的隱私啦……。」
由於光是聽就覺得不好意思,我忍住呻吟了好幾秒才苦著一張臉抱怨。陽乃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接著撫摸著下巴開始喃喃自語。
「……總之,這下麻煩了。」
「啥,妳在cosplay我的代言人嗎?」
「不是,媽媽她通常不會做這種事,所以應該不只這樣才對……。」
陽乃沒有理會我的挖苦,她歪頭想了一陣子後才挑眉看向我。
「……比企谷,你沒有瞞著我什麼吧?」
「沒有,不信妳自己去問她啊。」
我不動聲色地把鍋甩給了媽媽乃,這樣她就是共犯了。畢竟不出意外的話,媽媽乃也不會告訴陽乃才對……但其實就算講了我也沒差就是了啦。
「──哼~。」
眼看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陽乃瞇細了眼睛,用與媽媽乃同樣凌厲的眼神盯著我。
不過,經歷過媽媽乃的洗禮,如今的我可不會輕易動搖。我用半無辜半無奈的樣子聳了聳肩,隨即喝起了陽乃請客的拿鐵咖啡。嗚哇……是錯覺嗎?總覺得東京的星巴克特別苦耶……。
「……好吧,就當做是你說的那樣吧~。」
又過了一陣子後,陽乃才放棄似地露出燦爛的笑容。她一邊用攪拌棒攪動手邊的咖啡一邊無趣地說道:
「沒辦法,畢竟前陣子我才跟媽媽聊到你嘛,會覺得不對勁也是理所當然。」
「沒事麻煩不要跟令堂提到我,拜託了……。」就是妳幹了這種事我才會遭罪受,多少考慮一下被牽扯進來的人好嗎?
「唉呀,比起這個……你就不好奇我說了什麼嗎?」
陽乃向前傾身,標緻的臉孔上浮現誘惑的微笑。我撇開臉並回答:
「……總之,不是什麼好話吧。」
「才不是呢,原來你把我當成那種人嗎?姊姊我可真受傷~。」
陽乃做作地抹了抹眼睛,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過,愛情旅館的事的確是我說的。」
「我想也是,不然雪之下怎麼可能會說。」
順帶一提,醒來後發現自己在愛情旅館的雪之下整個人慌到不行,在看到睡在沙發上的我之後更是用可愛的聲音悲鳴了起來。最後只穿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的陽乃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雪之下直接用想把自己悶死的氣勢埋回了枕頭裡,被陽乃訕笑一番後才含著淚開始向我們訓話。說真的,到底關我啥事啊……?
「姊姊我只是覺得那孩子太不會掩飾了,在被拆穿之前不如讓我先講呢。」
陽乃愉快地說道。畢竟她很清楚談判的技巧,若是先說一件貌似很嚴重的事作為墊背,接著再提出一件不怎麼重要的事,通常後者都會被接受。像是「媽媽怎麼辦!我忘記把作業帶回家了!」「你怎麼會這麼糊塗!」「糟糕糟糕……我可以現在去學校拿嗎?」「快點去!真是受不了你……。」以上,便能自然又合理地夜晚出遊。當然這只是舉例,請大家不要學唷!
「以後也別做這種事了,你妹妹是真的氣到不行……。」
「那算是一個教訓,這樣那孩子才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
陽乃大喇喇且毫無歉意地回應。是啦、是沒錯,要這麼說也是可以,但被罵的人之一有我啊陽乃小姐……。
「不過,既然媽媽都這樣說了,這種事以後還是得克制一點呢。」
陽乃輕輕地點頭,接著對我拋出一個媚眼。
「還是說,下次我們兩人偷偷去就好了?」
「恕我拒絕,我可沒有那種勇氣。」
我冷淡地回應。陽乃噘起嘴,用故作不滿的語氣抱怨道:
「真是冷淡,明明把我的初吻都搶走了……。」
「那時親上來的是妳好嗎!」
被她這麼一講,加上眼角餘光瞥到的鮮紅唇瓣,我的腦海中馬上浮現出當時柔軟微熱的觸感。為了掩飾臉上的燥熱,我趕緊拍起桌子抗議。
「話說回來,那也是我的初吻,該生氣的是我才對吧?」
「咦~初吻被美麗的大姊姊拿走有什麼好生氣的?應該開心都來不及吧。」
「光是說自己美麗就已經出局了啦,OUT!」
「真是小氣呢,比企谷。雖然我也知道你比較想給小雪乃啦~。」
「……話、話也不是這樣說……。」
聽到這句話,我的氣勢馬上弱了七成。陽乃雙手托著臉,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哼~不是這樣說嗎?也就是說,你有除了小雪乃以外的對象囉?嗚哇……沒想到比企谷是這種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還敢說?要說到人不可貌相,沒有人能贏過妳好嗎?」
「嗯?才沒有那回事。」
陽乃勾起嘴角,露出甜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
「我可是一向都表裡如一的人唷?」
「啊、嗯,妳說是就是吧……。」
我可不想再跟她嚼舌根了,就算她說一加一等於五十我都不會有意見。多謝賜教,來日方長,再會!
我一口氣喝下剩餘的拿鐵,起身說道:
「總之,想問的問完了吧?多謝請客,我就先走了。」
「欸~這麼趕嗎?離你們約定的時間還很早吧?怕迷路的話,我就說可以帶路了呀~。」
「不,還是別麻煩妳……等等,話說為什麼妳會知道我們約幾點?」
我無力地回應。不過陽乃毫無回答的打算,只是嘆了一口氣後笑咪咪地向我揮手。
「好吧,那就下次再見囉~對了,順便替我跟小雪乃問好吧。」
「她是妳妹吧?請自己傳訊息問。」
說完後,我將杯子放到回收台上,準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好耶,高歌離席!
──不過,就在我走到自動門之前,陽乃突然出聲了。
「──比企谷。」
聽到這聲呼喚,我下意識地回過頭。
陽乃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一手托著臉頰,標緻的面容上籠著一層美麗的笑容。
想必無論是誰,都會蟄伏於這鮮明的美貌吧。
然而那副模樣,在我看來除了有如深淵一般深不見底以外,剩下的只有空無一物的虛無。
彷彿因為一切都看在眼裡,所以等同於什麼都看不到一般。
雪之下陽乃帶著那樣的表情,用精心打磨的開朗語氣說道:
「──不管我媽還告訴了你什麼,你都不用理會喔?」
「……。」
沉默了一下後,我頭也不回地回答:
「──就算她真的告訴了我什麼,我也沒必要聽妳的。」
自動門開啟的聲音應聲響起,我毫不猶豫地踏了出去。
站在攜來攘往的車站中,心中浮現出的不知為何,卻是媽媽乃當時那平靜而誠懇的請求。
『──請你試著了解她,比企谷同學。』
……真要命。
果不其然,雪之下家的女性不管是哪一個都麻煩的要死。
而且──不管是哪個,我都似乎被吃定了。
我暗自嘆了口氣,朝著記憶中的路線快步踏去。
──總之,先與雪之下見面吧。
這一次,希望自己別再搞錯了。
---
──他走了。
我望著他隱沒於人群中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之後才輕輕地吐了口氣。
……果然還是一樣。
雖然身形與樣貌有些變化,但無論是令人發噱的談吐還是怎麼看都彆扭的性格都與我所知道的他是一樣的。
不,不如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察覺自己居然因此而有些安心,我便再也無法藏起自己臉上無趣的表情。從玻璃上反射出來的臉孔空洞到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只好撇開視線,重新低頭看向手邊的咖啡。
……啊啊。
如果被他看到的話,不知道會說些什麼呢?
肯定會是一些漫不著邊,卻又直中紅心的挖苦吧。
就像他一直以來會說的一樣。
──不過,畢竟人就是會不斷地消失在過去的日子裡(註)。」
(註:出自川端康成《十六歲的日記》。)
不管是誰,都無從選擇地改變。
必須改變。
無論是他、那孩子還是我──都一樣。
那麼……這次的謊言又是為了什麼呢?
和我不同,他是有想要的東西的。
儘管那就像是追逐著星星一般地不切實際,他仍然曾經為此絞盡腦汁地努力了。
如今的他,還是想要一樣的事物嗎?
還是一樣打算為此竭盡全力並且疲憊不堪嗎?
那樣的話,也太──
「……太有趣了。」
回過神時,我已不禁輕聲地喃喃自語。嘴角也忍不住揚起,在杯中的黑色液體上倒映出愉快的微笑。
那就再次尋找吧。
那就再次試探吧。
觀測、評價、估量接著踐踏。
為了他們的道路能夠毫無阻礙,就必須讓他們的道路艱阻難行。
能夠殘存下來的,就肯定會是他要的東西吧?
我漫不經心地啜飲著苦澀的液體,並且拿出了包包中的書準備翻閱。
──在最後。
真的只是在最後的某個可笑的瞬間,腦中才一閃而過了某個念頭。
和我不同,他擁有想要的事物。他為此跌跌撞撞、不斷錯誤而且苦惱不已。
然而,就是因為如此──他才獲得了某些東西。
就算那東西離他想要的也許相差甚遠,他仍然有資格為此自傲。
那麼──
我又曾為了什麼都不想要的自己……做過什麼呢?
End.
---
後記:
大家安安,這裡是最近公司風波不斷的NH!
我一月初的時候車禍→同事1諾羅病了一個禮拜→同事2的女兒玫瑰疹請了一個禮拜→同事3奶奶過世請喪假一個禮拜→同事4女友車禍(人沒事)→同事5流感請了三天→同事6上禮拜二跌倒掌骨骨折請假至今→前幾天老闆娘自撞安全島→同事7前天在健身房被鐵片劃傷手指,去急診縫了五針!←目前在這。
事到如今,我只想問啊……。
為啥我好像最衰啊?關我屁事?
總之總之,先不提那些。沒想到陽乃篇會寫到第五篇!這次決定要開始這世界的主線任務了,所以由大魔王先來打頭陣。之後希望能好好地解決這個問題……至於是誰解決嘛,那當然是八幡啦!
八幡:「為啥我好像最衰啊?關我屁事?」
你他媽都有正妹女友了,沒把你寫死已經很好了啦,還不向我道謝!
反正Iff α就大概會是這樣的故事,希望喜歡陽乃姊姊的各位也會喜歡!順帶一提,這篇一次寫了兩個G8人,心情真好,我最喜歡寫G8人了。
接著,當然是感謝環節啦!老樣子,感恩所有願意支持我的乾爹乾媽們!TAN老師曾經說經營這種訂閱制的網站不會有壓力嗎?我說:

……在此再次感激各位的佛系支持……(跪),我真的真的會努力定期更新的……真的啦,我一直有在努力……(TдT)。
再來,想要告訴各位一件事齁,就是啊……。
因為一些不可控制的原因,今後的酸奶篇(就是色色的那種)只會多不會少,而且沒意外的話都是會有圖的,嘿對,TAN老師我的超人不多說。還有目前的預定已經多到能出和冬日1一樣厚的書,彩封扉頁插畫加起來輕鬆破五十張那種搞得我寫的會很多餘的書這也不多說,總之呢!
不管怎樣,畢竟那都不是我寫的(伏筆)!所以我是打算一個月最多更一篇。但既然有圖,我就覺得該把能看的層級設高一點。因為那可是有圖耶!TAN老師畫的耶歐買尬!
所以下個月開始,酸奶篇要層級二以上才能看ㄛ!⎝( OωO)⎠
確實是對大家有點歹勢,但我覺得OK8,有圖的耶!還是色色的耶!物以稀為貴沒錯吧,吶?
如果看到這裡的乾爹乾媽們快翻桌了,就請趕緊看看這張圖!

這是之後預定的出遊篇的草稿ㄛ!而且會畫成彩圖ㄛ!雖然酸奶篇大概都是黑白揷圖,但那也很棒吧!這錢完全值得是吧!窩~的天!
不過,若想維持訂閱層級的人也完全不用擔心。畢竟酸奶篇就是咱們純粹想色色才弄出來的世界線,若不觀看也毫不影響其他篇的閱讀體驗唷!只是可能會少看一些圖就是了,暗自SAD。
總之就是這樣啦!這次的後記打好長好不習慣,就按照慣例由固定班底來收尾。
貓貓!

好~可~愛~~(≧▽≦)!
Comments
你就最挺ㄌ 真的感謝你QQ
NothingHeart
2023-04-25 18:21:48 +0000 UTC對於雪媽來說八幡是她們家的女婿這件事根本就是板上釘釘了 無論哪個女兒贏都是女婿,不要分那麼細 雖然還有點猜不到這個世界線想要怎麼走 但是如果走Bad End的話就是雪乃正妻、陽乃偷吃了 當然Bad的部分是對於劇中的角色來說 就我來說當然是Good啦w 是說這個系列上一篇已經是一年前的是了,由於劇情連貫性很強,我還跑回去補了一下才看 然後層級二才能看酸奶篇? 這真是太邪惡了 這... 當然是點擊升級按鈕啦w
Seal Lai
2023-04-25 18:20:59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