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eon限定62-《冬日篇Spinoff-櫻色爛漫下,她終於決定踏出腳步-上》
Added 2025-01-19 09:59:01 +0000 UTCPatreon限定第62篇!這次寫了留美後續的故事喔!
今年也跟著老班底一起賞櫻的八幡,卻在賞櫻處看到了令人意外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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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篇Spinoff-櫻色爛漫下,她終於決定踏出腳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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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
隨著平淡的聲音響起,眼前的人很快地露出早已不知看過幾次的表情。
不甘、失望、沮喪、憤怒。
儘管面對這些情緒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但一旦看多了之後,自己的感覺似乎也逐漸麻木了。
「那麼,就這樣。」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我便轉身打算離開,然而對方卻馬上大聲地喊住了我。
「請、請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
我沒有回頭,只是維持著背對著對方的姿勢淡淡地問道。
在短暫的沉默後,身後傳來了有些沙啞的聲音。
「……我知道這樣很突然,但希望妳至少——。」
「不用了、不需要,再見。」
我很快地打斷了他,然後便再度往反方向離去。
儘管看不見,但我能猜想後面那個人肯定擺出了錯愕的臉孔。然而我既不敢興趣也絲毫不覺得同情,只是加快腳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身旁吹拂著的微風使頭上的櫻花瓣搖曳不已,時而吹動著還穿不慣的制服裙擺。我只能一邊稍微壓著裙子一邊繼續往前走,嘴中同時不禁發出短暫的嘆息。
明明是溫暖怡人的春天午後,我卻只感到莫名的煩躁。
在前方不遠的樹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等候著。
一看到我走來,她便淡然地朝我開口。
「……結束了?」
「嗯,走吧。」
對方——也就是在今年跟我一起考上這間高中的好友初穗南晴嘆了一口氣,隨即淡淡地苦笑了起來。
「真是辛苦妳了呢,已經是第三個了吧?」
「……才沒那麼誇張,應該只是第二個。」
雖然嘴上否認,但我其實根本沒有在記,只感覺數字應該還在三以內。
南晴安靜地跟上我的腳步,她在我旁邊用像是討論天氣一般的口吻說道:
「那個學長啊,還滿有名的喔?」
「是嗎?」
「好像是籃球社的王牌呢,長的也挺帥的吧?」
「是喔。」
我稍微想要回想對方的臉,然而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嗯……好像是好看的臉沒錯,但記憶也就只停在這裡了。
八成是早就料想到了我的反應,南晴吐了口氣,用手托著臉頰,以做作的擔憂語氣開口了。
「老是這樣子,媽媽我好擔心我們家留美會不會其實不喜歡男生呢……。」
「也不是那樣,就只是沒有興趣而已。」
說完後,我對南晴微微一笑。
「……說起來,當南晴家的小孩好像也不錯呢。」
「真的嗎?那晚點請媽媽喝果汁吧。」
「一般來說是媽媽要幫小孩付錢才對吧?」
稍微鬥了幾句嘴後,我和南晴都不約而同地笑了。
接著,南晴交叉著手,往上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她用有些抱怨的語氣說道:
「真是的,還以為上了高中以後會有什麼改變的,結果我還是一直在畫畫,留美也一樣老是窩在角落看書,跟國中時根本沒什麼差別嘛——。」
「嗯,人是沒有這麼簡單就改變的,容易改變的都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咦、好有哲理呢,該不會又是?」
「……。」
面對南晴別有用意的笑容,我趕緊別過臉假裝沒有聽到。南晴於是聳了聳肩並無奈地嘆了口大氣。
「唉~看來我們都還離謳歌青春的路很遠呢~。」
「是嗎?我覺得做開心的事就已經是在謳歌青春了……像現在跟南晴在一起也算。」
「哇啊,糟糕,好像有點心動……乾脆我們交往好了怎麼樣?」
「南晴只是想要免費的模特兒吧,我才不要。」
「唉呀,被發現了。」
南晴俏皮地笑了。儘管我沒有要求,但南晴每次找我當畫畫的模特兒的時候還是都會請我喝果汁。她曾經嚴肅地說「就是因為是朋友,才不能白白要人幫忙」……嗯,這種認真的個性我也很喜歡。
不過,南晴的這些話——追根究底來說,都只是玩笑話而已。
畢竟,她是最清楚為何我會不斷拒絕這些人的唯一一人。
「說到底,留美還不打算行動嗎?」
南晴若無其事地說:
「當初不是說考到就會說嗎?可是現在都已經開學快要半個月了唷?」
「——嗚……!」
因為被戳到痛楚,我不禁發出苦悶的嗚咽聲。
聽到我的呻吟,南晴慌忙地搖起了手。
「啊,我也沒有要催妳的意思啦!不要在意,就照留美自己的步調來吧!」
「不、南晴說的沒錯……。」
我抿著下唇,有些焦躁地搖了搖頭。
「其實,我每天都覺得該說了,可是真的要說的時候又很緊張,到最後又什麼都不敢做,連傳訊息也……。」
「嗚哇,真的假的……你們最近互傳訊息是什麼時候?」
聽到南晴略帶同情的聲音,我只能拿出手機,按開對話之後默默地遞給她。
南晴無言地看了看日期,然後發出不可置信的低語。
「……這不是放榜的那一天嗎?」
「……嗯。」
「除了這個,在那天之後都沒有聯絡了?」
「……對。」
「這也就算了,他當天傳給妳的訊息看起來超高興的耶……但妳只回了句『謝謝』是?」
「——嗚!」
越是被南晴點出問題,內心的苦悶便越是膨脹。無言以對的我只能顫抖地點頭,並且沐浴在南晴那「我說妳啊……」的目光之中。
不過,南晴沒有選擇責備我,只是在把手機還我的同時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妳明明是個做什麼都乾脆到嚇人的女生,居然也有這麼舉棋不定的一面呢……戀愛真的太神奇了。」
「也不是我自己願意這樣的啊……。」
我噘起嘴,有些不情願地回應。南晴拍了拍我的背並溫柔地開口了。
「沒事、沒事!不要擔心,不管怎樣,媽媽我都會支持留美的!」
「……先別說我了,南晴又是怎麼樣?」
我瞄向南晴,先是清了清喉嚨才正經地問道:
「南晴才應該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吧?最近好像常常看到一個男生去美術室找妳喔?」
「咦?男生?才沒有那種——」
說到一半,南晴就像是想到什麼似地紅了臉頰,慌忙地喊道:
「啊啊啊——!我知道妳在說誰!可是不是啦,那個人不是來找我的啦!」
「哼~誰知道呢?我看他好像也很喜歡南晴的畫呢。」
「就說不是那樣了——咦,真的假的?」
「啊,南晴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才、才沒有啦!真是的,不要捉弄我了,剛才的事再講清楚一點~!」
南晴鼓起臉頰,扯著我的袖子想要我繼續說下去。嗯,要不要告訴她呢……?
不過,這時的我們已經走到校門口了。
我和南晴回家的方向不一樣,所以必須在這裡分開。
「啊,真是的,都怪留美不早點說——!」
南晴發出可愛的哀號,然後氣鼓鼓地戳了戳我的手臂。
「晚點再用LINE告訴我喔!一定要喔!」
「好好好,知道了。明天見,南晴。」
我微笑著答應,南晴於是朝我揮了揮手,在校門前做了道別。
我背著書包,朝家的方向緩緩地走去。
儘管現在還是社團活動的時間,但路上也有很多跟我一樣是回家社的學生,所以我並不覺得自己很突兀。
……如果能這樣想就好了。
「……欸,你看那個人。」
「嗚哇,超可愛~。」
許多身旁經過的學生(尤其是男生)就像是評賞物品一般,毫不客氣地在我的身上打量著。
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但這種赤裸的視線還是讓我多少感到有些不舒服,不由得稍微加快了腳步。
——這些人真的有夠無聊。
我在內心深深地嘆息,然後不由得想起某人曾說過的話。
『那還用說,因為妳長得可愛啊。』
……真奇怪,明明他也說過一樣的話,為什麼我就不會覺得不快呢?
不只如此,甚至還有些開心。
我拿出手機,默默地打開剛才也給南晴看過的對話,上面顯示著數個禮拜前的訊息。
『努力有回報真是太好了,恭喜妳啊,這下妳就是我們的學妹了。』
即使沒有見面,但我也完全能想像他打這些字時的表情。光是想著,胸口便頓時湧出一股暖意,連臉上也不經意地浮出了微笑。
——戀愛真是神奇。
儘管南晴是這樣說的,然而我其實對所謂的『戀愛』仍然感到懵懵懂懂。
想到對方便會很開心,這樣就算是戀愛嗎?
見到對方便會很高興,這樣也算是戀愛嗎?
對方的一言一句,甚至是簡單的一個笑容就會讓自己心跳不已,這樣能算是戀愛嗎?
……我不知道。
因為不管是哪一個,對我來說都是第一次的體驗。
只能把所有類似的心情囊括起來,並予以『戀愛』這個模糊的稱呼。
好想要知道這份感情究竟是什麼。
因為不確定的事物是很可怕的,因為沒有答案的疑問越少越好。
然而,我也知道——不管答案是什麼,這終究會是徒勞無功。
儘管如此,即使那份願望再怎麼渺茫,我也都想要親自去確定結局。
……然而,我是個膽小的人。
再怎麼佯裝成滿不在乎的樣子,也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螢幕上顯示著的——短短的「謝謝」,便是我沒有勇氣跨越任何一步的證據。
就在我陷入短暫的自我厭惡之時,睽違幾個禮拜沒有更新的畫面上突然跳出了新的訊息。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摔到了地上。
仔細一看,剛剛傳來的訊息是這麼寫的:
『好久不見了,這週末要不要一起來賞櫻?順便慶祝妳考上。』
語氣一如往常地隨便,然而就是這份隨意讓我感到莫名的安心。
我不由得在胸前緊緊地握住了手機,方才的不快也頓時消失地一乾二淨。
——決定了。
這次,一定要說出口。
非這麼做不可。
因為如果不這麼做,我肯定會陷入泥沼,最後哪裡都去不了吧。
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為了自己——我必須展開行動。
……不過,畢竟我是膽小鬼,所以還是先徵詢一下南晴的意見吧。
我打開摯友的聊天欄,用有些顫抖的手慢慢打起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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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那孩子會來嗎?」
面對雪之下的提問,我也只能聳了聳肩。
「呃,那啥?我也不知道。」
現在的我們位於上野的恩賜公園裡面,正在其中一顆櫻花樹下鋪了塑膠墊席地而坐。此時正是櫻花盛開的時期,鮮紅的櫻花樹如同火焰一般地在四處綻放著。就像四周的所有人一樣,我們也是眾多賞花群眾中的一員。
當然,在場的不是只有我跟雪之下,去年一起賞花的班底大部分也都來了。
「所——以——說!我最近真的超忙的,好不容易才能來的耶!為什麼隼人居然沒有來啊!」
「畢竟隼人同學最近也很忙嘛~優美子不知道嗎?」
「……哈啊,不知道啦,他這陣子很少跟我聊他自己的事……。」
在我們的旁邊,不滿的三浦正和由比濱大發牢騷。雖然她們已經很努力想找所有人都有空的日子,但葉山最終還是沒能過來。嗯嗯,這也是沒辦法嘛,我絕對沒有暗自竊笑喔!
「好啦好啦~三浦學姐,這樣不是也不錯嗎~?」
一色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她穿著粉色和白色交間的連身裙,頭上還戴了一頂櫻花色的貝雷帽,看起來十分有春天的氣息。
「如果葉山學長來的話,三浦學姐不就不能好好放鬆了?現在的話就能不顧形象地開喝了唷!」
「妳什麼意思啊,我又不是什麼酒鬼!」
三浦不悅地瞪了一色一眼,拿著啤酒的一色很快地歪過頭。
「咦,所以學姐不喝嗎?」
「……要啦,拿給我!」
三浦嘖了一聲,從笑呵呵的一色手上接過了啤酒。嗯嗯,開始不顧形象了,很棒。還好我記得三浦的酒量比由比濱還好一些,應該是不用擔心她發酒瘋。
至於其他的兩人則是小町還有戶塚。由於戶塚在開始獨居之後便養了一隻貓,所以他們正興高采烈地聊著有關貓的話題。
「啊,這張拍的好可愛~。」
小町看著戶塚的手機,似乎正在被絕讚曬貓中。戶塚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就是說啊!難怪妳和八幡都要養貓,真的超級治癒的!要是我早點養就好了。」
「……糟糕,在這一瞬間,小町居然覺得戶塚哥哥比貓還可愛。」
「咦?妳說什麼?」
「沒事、沒事!話說回來,戶塚哥哥都買哪牌的飼料?」
「啊,我都買那個電視上推薦的——」
……這些人即使平時沒聚在一起,碰面的時候也能聊的這麼開心是怎樣?真的好強。是我的話肯定會尷尬到不行,最後淪落到只能談論天氣和新聞……。
不過,跟一群社交怪物聚會的優點就在於此,再加上這些傢伙還都算是熟人,我和雪之下也不用多做顧忌。
於是,我咳了一聲並繼續剛才的話題。
「她問了我時間和地點之後,只回了『我考慮一下』,後來就沒下文了。」
「是嗎……真可惜。」
雪之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裡只有我們兩個跟她比較熟悉,是我的話也不會想參加。」
「有道理耶,她只說考慮一下好像已經很有禮貌了,是我的話就會說『有空一定去』。」
「你這種才過份,別人根本不知道你要不要來……。」
雪之下按著額頭無奈地回應。她抬頭看向頭上盛開的櫻花,嘴邊露出一絲笑意。
「——不管怎樣,今年也能一起來,真是太好了。」
「……是啊。」
我嘟噥著回答,跟雪之下一起看著喧鬧的眾人們。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想像不出自己享受這種聚會的樣子吧。
然而,對於這樣的改變——我卻並不覺得討厭。
不只是我,對雪之下而言肯定也是如此。
「……真希望明年也能一起來呢。」
雪之下瞇起眼,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
我能懂她的意思,畢竟今年參加的人就少了一個了,往後要像這樣所有人聚在一起肯定只會越來越困難吧。
儘管當下能夠相聚,但就連明天還能不能再見到面都說不準,人與人的連結就是如此脆弱又飄忽不定的東西。
安靜了一會兒後,我才默默地將手覆蓋在雪之下的手背上。
微涼的體溫從手心傳來,纖細而柔軟的感觸確實地被我握在了手中。
雪之下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這場合做這種事吧。老實說真的有夠不好意思,好險前面有野餐籃擋住,不然我肯定會羞恥到當場把自己埋到樹下,成為櫻花樹嶄新的怪談……。
我清了清喉嚨,試圖用輕鬆的口吻開口了。
「唉,反正我是都有空啦,不管是明年後年還是哪一年都放馬過來吧。」
「……呵呵。」
雪之下噗嗤一笑。她微微俯身朝上向我看來,漆黑的髮絲如同瀑布一般垂落,白皙的皮膚上泛著些許的紅暈,如人偶一般端正美麗的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突然從你的嘴中聽到這種話,讓人有點無法信任呢。」
「說什麼呢?我可從來沒騙過妳吧。」
我隨口回應。原本以為雪之下會酸我個幾句,但她卻微微偏過頭,用寧靜而清晰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我相信你。」
「……。」
我愣了一下,雪之下反過來握緊了我的手,然後噘起嘴,有些鬧彆扭地繼續開口了。
「……所以說,你可不准逃走。」
「我是能逃去哪啊,雪乃小姐……。」
我不禁啞然失笑。拜託一下,連這種事都要確認是怎樣?她明明比我還清楚才對吧,即使我能逃也絕對不會逃的,肯定餘生都會厚臉皮地賴在她的身邊,像是陳年的污垢一樣就算嫌煩也清不掉。
「好啦,那麼~。」
前方傳來小町充滿活力的聲音,我和雪之下連忙放開了彼此的手。小町有些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但還是很快拍著手喊道:
「一年一度的賞花大會正式開始!首先,有請主辦人致詞——!」
「我我我!是我!」
由比濱奮力地高舉著手揮舞著,然後從小町手中接過似乎被當成麥克風的寶特瓶。在咳了一聲後,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雖然去年發生了很多事,但還是很開心今年也能跟大家一起來賞櫻!希望今天大家都能盡情享受,但是要小心不要太超過!」
「怎樣算是太超過?」
「像是結衣學姐去年那樣吧?」
「嗚哇!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啦~!」
由比濱紅著臉,慌張地揮動著手表示抗議。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她去年最後醉得不得了,甚至像流浪漢一樣抱著大酒瓶靠在樹上呵呵地傻笑……嗯,雖然是沒有什麼傷害性啦,但就公共的觀感而言還是不太好,飲酒要適量喔!
為了轉移話題,由比濱用力地把寶特瓶塞回去給小町,小町於是笑嘻嘻地說:
「那麼,接下來~有請本日的料理負責人,也就是雪乃姊姊致詞!」
被小町指名後,雪之下有些困惑地偏過頭,但還是用拘謹的動作接過寶特瓶。她輕輕地將頭髮撥至耳後,隨即用清澈的聲音開口了。
「各位午安,這次我也做了充分的準備,所以請能喝酒的人先克制一些,不然會像去年一樣還沒吃多少就醉倒了。」
「我知道、我知道了啦!對不起嘛、小雪乃~!」
被雪之下的視線掃射到的由比濱趕緊合起手掌道歉,雪之下很快地微微一笑。
「開玩笑的,不管如何,謝謝妳今年也邀了我們,結衣。」
由比濱愣了一下,接著很快地開心地笑了。
「那當然!怎麼可能不找——。」
不過,還沒等她說完,一色便搶著開口了。
「先不提學長,雪乃學姐當然是一定得邀的啊。這裡的人幾乎都是為了雪乃學姐做的料理才來的吧?」
「啊,小町先承認!」
「嗯……雪之下同學的料理實在是太好吃了……。」
「我才不是,不過確實是好吃的讓人很火大。」
小町、戶塚和三浦分別給出了回應,由比濱於是喃喃說道:
「……啊,原來小企才是多的那個人嗎?」
「說啥呢,由比濱?怎麼看我都是必要的吧?」
我挺起胸,驕傲地哼了一聲。
「如果沒有我,誰能提這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請稱呼我為關鍵的第二人。」
「好囂張!不知道在囂張什麼!」
「畢竟如果沒有哥哥,在場就沒有男丁了嘛……。」
「呃……小町同學?我在喔?我在這裡喔?」
「咦?啊!這個、那個~對不起,戶塚哥哥!小町完全忘記了!」
對於小町的認同,戶塚弱弱地舉起手插話了。小町這才驚覺自己說錯話,連忙向戶塚道歉。唉呀唉呀,戶塚baby,我寵你可從來不看性別的喔!不用在意啦!
總之,雪之下的致詞貌似結束了,小町於是伸手把雪之下手上的寶特瓶拿走,然後再次大聲地說道:
「那麼~請各位繼續享受吧!還有還有,晚一點跟去年一樣會進入遊戲環節喔!最輸的人老樣子要負責冠軍的餐費!不只如此,還會收到一份來自哥哥的大禮!」
「咦,學長的大禮?是什麼東西?」
一色困惑地看向我,嗯,問的好!
我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玩偶,然後放在所有人眼前。
這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禿頭大叔人偶,大約有一個手掌那麼大。三浦皺著眉問道:
「……比企谷,這是什麼鬼?」
「呃……這個嘛,這是之前買東西送的贈品,說實在的完全不需要,所以就帶來當作輸家的禮物。」
「嗚哇,什麼東西啊?完全不想要。」
「我也是……。」
一色和由比濱都露出嫌惡的表情,我則是「嘖嘖嘖」地咋舌並嚴肅地開口。
「先不要那麼嫌棄,妳們看。」
接著,我用力敲了一下玩偶的頭,禿頭大叔馬上發出「混蛋!你衝三小啊!」的聲音。
「……。」
現場陷入一片沉默,我吐了一口氣並驕傲地看向眾人。
「怎麼樣,現在呢?」
「更不想要了。」
三浦冷冷地回應。嗯!我想也是啦!
老實說,我原本是想要拿材木座丟在我這的原稿來送的,不過畢竟再怎麼不知所云,那也是他花時間寫出來的東西,所以後來還是算了。但還是請容我說一句:拜託一下,要寫就算了,能不能不要硬塞給我?難道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嗎?
這時,雪之下笑吟吟地開口了,然而她的眼神裡沒有笑意。
「為了讓這東西不會再次出現在我們家……我是絕對不會放水的。」
「好可怕!而且是說小雪乃本來就沒有在放水的吧!」
由比濱驚愕地瞪大眼睛,一色也苦惱地按住額頭。
「而且話說回來,為什麼會有這種贈品呀?那間店說真的倒一倒算了。」
「嗯……不、不過,其實還滿有趣的不是嗎?」
戶塚嘗試幫禿頭大叔說點好話,小町於是斜眼瞄向了他。
「啊,還是戶塚哥哥要?哥哥肯定願意直接送你。」
「呃,那個……我就不用了!」
戶塚馬上用尷尬的笑容婉拒了,連我家的小天使彩加都不願妥協,這玩意我看八成是真的不會有正常人想要。
現場瀰漫著對禿頭大叔強烈的厭惡,小町於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待會就請大家用不能輸的氣勢來玩遊戲吧!」
「喔、喔~!」
眾人有氣無力地回應,至於我則是無言地再敲了一下大叔的頭。
『混蛋!你衝三小啊!』
「比企谷,你找死是不是?」
「對、對不起……。」
三浦馬上用帶著殺意的眼神瞪向我,嗚哇,這個人怎麼還是這麼可怕啊……。
於是,不久後——
「好耶、又是六!再見了,結衣!」
「嗚哇,優美子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遊戲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大家為了不要墊底而卯足了勁,連一開始看起來興致缺缺的三浦現在也會跟著歡呼,不過看看她旁邊散落的啤酒罐,嗯……好像也不全然是因為遊戲來著……。
「八幡,不要發呆,換我們了。」
「啊,對喔。」
雪之下拍了拍我的手臂。由於不管我和她誰冠軍誰墊底的結果都是一樣,所以我跟她是一組。
我丟下骰子,結果是四點,我於是將棋子移動了四格。
「……呃,這啥、『說一件自己的糗事吧!』。」
畢竟是雙六遊戲,若是不完成格子上的要求便會有懲罰,我於是瞥向雪之下。
「喂,說個糗事吧。」
「是呢……就把你上次把貓砂打翻在自己頭上的事告訴大家吧。」
「喔,也行——不對,為什麼對象是我?不是我在問妳嗎?」
「噗哈哈哈!再怎麼喜歡貓也不能這樣啦,哥哥!」
「好噁心,而且貓砂很臭耶,學長到底是怎樣……。」
小町忍不住哈哈大笑,而一色則是皺著眉頭厭惡地出聲。拜託一下,妳以為我喜歡喔!在那之後我可是洗澡洗到快要破皮了耶!
面對我抗議的眼神,雪之下用纖細的手指輕點著下唇,故作苦惱地說道:
「不行嗎?那還是說你弄錯檔案,把要給爸爸的文案傳給教授,然後把要傳給教授的報告寄給爸爸的事……?」
「嗚哇!那可是我的禁止事項喔!別講出來啦!」
「……小企,你未免也太呆了吧?」
由比濱用同情的表情朝我看來,可惡,居然遭到最不想被罵呆的人罵了……順帶一提,之所以會搞錯是因為我很隨便的把檔案名稱打成報告1和報告2,而事後爸爸乃雖然沒有對我那份近代政治史的報告做出評論,但我的指導教授倒是幫爸爸乃的文案改了幾句贅詞,我真的是會謝謝她。
「還要講嗎?真要想的話,我應該可以說一整天。」
雪之下露出壞心眼的笑容,還真是被不得了的傢伙拿捏住了……我只好舉手表示投降。
「不用了、不用了,拜託妳放過我,話說這樣可以了吧……?」
「啊~好啦,看哥哥可憐,就算過關吧。」
小町輕快地同意,她把骰子遞給一色。
「伊呂波姊姊,換妳~。」
「好~要上囉!」
一色接過骰子,用一副準備要砸到地上的氣勢握緊了拳頭。我說一色啊,骰子可不是用力丟就能丟出六的耶……。
就在這時,某個東西突然在眼角的餘光內閃過,抬頭一看,才發現在前方不遠處的櫻花樹後方似乎露出了某樣熟悉的配色。
……那是啥?
趁眾人還專注於雙六之中,我認真地盯了一下,這才發現那似乎是總武高中的制服裙。
是總武的學生嗎?但為什麼會在假日出現在這種地方?
才困惑了幾秒,後方接著探出的少女的臉不禁讓我吃了一驚。
——那是鶴見留美。
在對上眼的瞬間,她便用平淡的表情在嘴唇前面豎起食指,大概在示意我不要出聲。接著她像是呼喚狗一樣朝自己彎了彎手掌,隨即乾脆地轉身離去。
……那傢伙,搞什麼鬼啊?
不管怎樣,她似乎是要我跟上去,我於是向一旁的雪之下簡短地說道:
「我離開一下,先換妳玩。」
「嗯,你是要去廁所嗎?」
「不是,不過我回來再跟妳說。」
「是嗎?知道了。」
雪之下淡然地點了點頭,我站起身,小跑步著往留美離開的方向跑去。
溫暖的春風在身旁吹拂著,陽光透過樹梢的枝椏傾瀉而下,在地上映照出斑駁的光影。
隨著微風拂過,樹枝便會輕輕地顫抖,豔紅的櫻花瓣也跟著飄落在地。
——這是專屬於春天的景色。
在小跑步了一會兒後,熟悉的背影很快地在視野中出現了。
留美穿著總武高中的制服,她將手背在背後,用散步的速度慢慢地走著。
烏黑的長髮輕輕地晃動,柔順的髮絲也不時隨著微風飄起。
我稍微加快速度,走到了她的身旁。不過不管是我還是留美都沒有馬上開口,只是安靜又沒有目的地漫步。
過了幾秒後,留美才淡淡地開口。
「看起來很開心呢。」
「啥,妳說賞花的人嗎?」
「不是,我是說八幡。」
「啊~是啦,畢竟都是熟人嘛。」
我抓了抓頭,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過、那啥?抱歉啊,沒考慮到妳不認識他們就邀妳來了。」
「……我倒也不在意。」
留美停頓了一下後便平淡地回應。咦?她不在意?真的假的?
「妳不是說要考慮一下?那不然是要考慮什麼?」
「……各式各樣的事。」
留美低下了頭,用腳開始踢起了路上的石子。咦,搞什麼,怎麼氣氛好像變得有點微妙……。
然而,我可不是什麼JK專家,對她們的想法完全沒有概念,因此我直接了當地說:
「怎麼,有什麼煩惱嗎?」
「……為什麼會這麼想?」
「畢竟妳都這樣鬼鬼祟祟地找我出來了……而且照這樣看來,應該不是雪乃能解決的事吧。」
我想起留美跟雪之下在考試不久前的祕密談話(註),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關係,但可以肯定的是留美確實藏著什麼心事。
(註:指限定篇27和31的故事《冬日篇Spinoff-如果回應那份信任是必要的話》。)
被我這麼一說,留美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才小聲地說道:
「要是有的話,八幡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如果妳想說的話我就聽,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真是冷淡。」
「才不是,這叫做信任。」
留美愣了一下,眨著大眼睛看向了我。我沒有管她,只是一邊走著一邊無趣地說:
「我知道妳已經不是當時的小女孩了,已經能夠自己判斷,然後做出選擇了吧?對於這種人我才不會管,畢竟我可沒有那種美國時間。」
說完後,我瞄了留美一眼。
「……所以說,妳覺得我能幫忙所以找我訴苦也好,妳覺得我幫不上忙所以不想說也好。不管妳怎麼做,我都相信妳的判斷——這就叫做信任。」
「……。」
留美沒有說話,在走了幾步之後才安靜地問道:
「所以,八幡也是這樣相信雪乃的嗎?」
「對啊。」
不過其實也有點差別啦,也就是所謂程度的問題,但這種事應該就不用多說了。
「——嗯……。」
留美撇過頭看向一旁,所以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咦,到底是怎樣,我可以回去了沒……?
先不說這個,我有別的在意的事。
「對了,話說回來,妳為什麼要穿制服?」
聽到我的問題,留美停下了腳步並轉身面對我。
「想說你們應該會想看,所以就穿了。」
「喔,原來如此。」
畢竟我跟雪之下都算是她的老師,她會這麼想也不是沒有原因。
我重新打量著穿著總武制服的留美,不由得興起一陣感慨。太厲害了,還真的考到了啊,這傢伙……而且我和雪之下還功不可沒,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工作的成就感嗎?八幡我又解鎖了一個新的感情……!
看著我感動萬分的樣子,留美抿起嘴,有些害臊地囁嚅著。
「……怎麼樣?」
「還能怎樣,就很感動啊,妳真的很努力了呢……嗚哇糟糕,好像有點想哭。」
想當初小町考上總武的時候我也差點哭出來,不過她比我更早爆哭就是了。現在的我就是抱著差不多的心情,忍不住笑著說道:
「努力能得到回報真是太好了,真的恭喜啊,留美。」
「……。」
留美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應,她呆了一下後才慌張地撥了撥頭髮,隨即略有不滿地開口了。
「謝謝,還有嗎?」
「——啥?」
還有?還有是什麼意思……?
面對留美流露著一絲期待的表情,我困惑地歪過頭並再次看著她。還有什麼?唔……對啦,這麼說起來——
「……裙子會不會太短了啊?」
「……咦。」
留美愣住了。我皺著眉頭看著她的裙擺,忍不住開始碎碎唸。
「這種長度,感覺妳稍微跳一下就會走光耶?確定不改長一點嗎?」
「……。」
「雖然妳現在穿著褲襪所以是還好,但夏天的時候還穿的話肯定熱死人喔?我是知道妳們覺得裙子太長很俗啦,可是短成這樣也不太好吧……。」
留美呆呆地眨了眨眼,最後才疑惑地回應:
「這樣會太短嗎?南晴說這是正常的長度。」
「咦,真的假的,現在都穿這麼短喔……。」
好吧,可能是我太過時了……這麼說起來,當時好像也對小町說過一樣的話,但馬上就被她嫌煩了來著。沒辦法嘛,我就是會擔心啊!
「而且,再長一點就不可愛了。」
留美拉了拉裙擺,似乎還是有點在意。我受不了地說:
「拜託喔,妳長的就很可愛了,可愛的人不管怎麼穿都是可愛啦。」
「……。」
留美停頓了一下,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往前走了幾步,隨即才背對著我平淡地說道:
「你之前也是這樣說。」
「咦,說什麼?裙子太短嗎?」
「不是,是說我可愛。」
「啊、是喔?那應該說過吧。」
畢竟那就跟「今天下雨了」一樣是個單純的事實,所以我大概確實說過沒錯。但這又跟誇妹妹的稱讚不太一樣,小町可是被我說可愛說到都嫌我煩了……等等,小町也太常嫌我煩了吧?難道是叛逆期……?
「……可是,我還是不覺得自己可愛。」
留美用毫無起伏的語調繼續說道:
「我不懂打扮,個性又無聊,也不知道怎麼跟別人相處……比我可愛的人還有很多。」
「嗚哇……妳認真?」
「嗯。」
留美肯定地回應。我於是按住她的肩膀,硬是讓她停下腳步。
「……八幡?」
留美困惑地轉頭看向我,我皺著眉盯著那張可愛的臉,一陣子過後才不耐地嘖了一聲。
「妳這樣子說自己不可愛,簡直就跟富二代說自己窮一樣。沒有自信跟審美觀不對勁是兩回事,要不去掛個眼科吧?」
「我、我又不是只在說長相……。」
留美發出微弱的抗議,我很快地回應:
「可是我就是在說長相啊。」
「……其他的難道就不重要了嗎?」
「怎樣,妳覺得重要的話就會想改嗎?」
「……。」
留美頓時沈默了,看來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
不管是什麼時候的自己,肯定都會有對自己不滿意甚至是討厭的部份。
然而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有那麼多的心力一一去改變。
所以——必須取捨。
必須根據情況來判斷什麼是最需要改變的,而什麼又是可以不管甚至是無能為力的。
直到最後,留下來的便會是從來都沒有改變、又或是無法改變的部份,大多的人稱之為「本性」。
「我先說啊,妳怎麼看自己跟別人怎麼看妳基本上差很多,可是妳總不可能把每個人對妳的想法全都逼問出來再決定要相信誰吧?」
我放開留美,用平淡的語氣向她說道:
「也就是說,能相信的人通常只剩下自己。所以如果妳堅信自己不夠可愛,那我也不能說什麼,反正妳想改的話就會改了。」
「……。」
「不過,不用妳逼問我也能告訴妳就是了。我和雪乃都覺得不只長相,妳的個性也很可愛,完全沒有改變的必要,不信的話晚點去問她也行。」
「——是嗎。」
留美微微地吐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些許的笑意。
「嗯,我好像明白了。」
「是喔?知道就好。」
「不是在說那個。」
「啊?」
「……。」
留美沒有回答。她慢慢地踱步到了一顆盛開的櫻花樹下,接著轉過頭,用沈靜的語氣向我開口。
「——八幡,我有煩惱的事。」
「喔。」
我平心靜氣地面向她,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留美將雙手背在身後,用像是談論天氣一般的語調繼續說道: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
「……是喔,然後呢?」
「……之前的我,一直不敢跟他說。」
「啥,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所以我根本沒有機會。」
「妳沒事喜歡上那種人幹麻……。」
不過沒辦法,這種事本來就不是理智能決定的,所以我嘆了一口氣。
「算了,所以呢?」
「後來我跟雪乃討論,她要我尊重自己的心情……所以我當時決定,如果考上總武的話就要去跟他告白。」
「喔~那不錯啊,那混蛋怎麼說?該不會就是因為他答應了妳才覺得煩惱?沒問題啊,看我怎麼整他——」
「還沒有,我還沒去告白。」
留美打斷了我的話,並且有些難過似地垂下了頭。
「……因為,我是個膽小鬼。」
「……。」
「南晴的事也是(註),如果當時能找她好好談談,就根本不用跟媽媽吵架了……說好聽一點是為了她好,其實我只是害怕而已。」
(註:指冬日III的故事。)
說到這裡,留美纖細的身軀開始微微地發抖。
「我很害怕,她如果為了我而一起考到總武,後來卻覺得後悔了怎麼辦?『早知道當初不要這麼做就好了』——我真的很怕最後南晴會這麼說,所以才怕到完全不敢跟她討論,自顧自地就改了志願。」
「……這樣啊。」
我沒辦法、也沒有資格評論,所以只能選擇安靜地繼續聽下去。
留美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
「——可是,我不會再害怕了。」
「為什麼?」
「因為你說了什麼叫做信任。」
留美微微地彎腰,嘴角若有似無地勾了起來。
「我相信南晴的判斷,也相信自己……我知道的南晴是絕對不會說那種話的。」
「……嗯,我覺得這樣想很好。」
「嗯,謝謝。」
留美平靜地點了點頭。
「多虧八幡,我好像有勇氣了。」
「是嗎?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笨蛋。」
留美不快地瞪了我一眼,隨即向前走了一步,來到了我的面前。
「所以,我決定去跟他說了。我要告訴那個人——我喜歡他。」
「……啊啊,我會幫妳加油的,放心吧。」
「如果失敗了,你會安慰我嗎?」
「我是不太會安慰人啦……不過也對,我肯定會罵上那混蛋一句吧。」
「要罵他什麼?」
「啥?當然是『竟然不接受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壞掉』啊。」
我想都不想就回答了。留美聽到後愣了一下,然後不知為何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還真的一模一樣呢。」
「咦、什麼一模一樣?」
「沒事。」
「什麼啦……。」
我無奈地嘆氣,真搞不懂這年紀的女孩子……不對,不管是什麼年紀的女孩子我好像都沒搞懂過來著!
不管怎樣,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
「總之……先回去吧,我再把那些人介紹給妳,不過妳好像都看過就是了。」
仔細一看,也是花了不少時間,希望雪之下沒有等到不耐煩。
——然而,還沒來得及轉身,留美便突然叫住了我。
「……等一下,八幡。」
「咦,幹麻?」
我疑惑地看著留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用閃爍著光芒的瞳孔盯向我。
「我不是說了嗎?我要去告白了。」
「欸?一定要現在嗎?這麼急嗎?」
「嗯,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真的假的……好吧,那至少去跟雪乃打個招呼吧……。」
「不用,很快就會結束了。」
留美深深地凝視著我,並且用莫名肯定的語氣回應。
大風揚起,樹上的枝椏劇烈地抖動。如雪一般的櫻花隨之飄落,在我以及留美的身邊不斷飛舞。
——這是只屬於春天的景色。
在這片爛漫的櫻色下,鶴見留美平靜而真摯地向我開口了。
「——八幡,我喜歡你,可以跟我交往嗎?」
——那句話有如在春天惡作劇的妖精一般,讓我不禁當場愣在了原地。
「……妳說啥?」
——To be continue.
---
後記:
大家安安安安!這裡是由於冬天而手腳冰冷到很痛苦的NH!
我的天,腳冰到超不舒服的,感覺很像掛了兩塊冰塊在上面,穿襪子也一點用都沒有,要怎麼辦啊……。
無論如何,這篇就是留美後續的故事喔!原本想說一次結束的,但後來還是覺得分上下會比較完整一點,絕對不是因為什麼我寫不完喔!絕對不是那樣喔(驚惶)!還有就是留美寫起來也挺愉快的呢,冷淡系的黑長直JK也是十分打到我的點,好想被留美穿著長筒襪一邊用厭煩的眼神踩我,嗚嗚嗚世界欠我一個黑長直JK啦……。
可以的話,就請大家一起見證留美的初戀直到最後吧!
那麼那麼,一月也快要結束了!這個月沒意外的話還會再更新一次,至於七櫻那傢伙好像又在意淫別人的媽媽了,如果她寫完的話也會放上來,當然一樣是附有Tan老師的美圖的,請各位敬請期待!
接著,老樣子得感謝各位乾爹乾媽!因為大家的支持我才能每天都有膽子夾自助餐的肉來吃,三菜一肉就一百多元到底是怎樣啊,我恨通膨……。
最後,老樣子是曬貓時間!你們!全都!給我!看看我家可愛的貓!

歐買尬有夠可愛
Comments
確實 哭ㄌ😭😭
NothingHeart
2025-02-28 14:33:45 +0000 UTC對我來說 沒回的主要原因是這段戀情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除非企鵝突然轉性… 所以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circleture
2025-02-24 02:06:15 +0000 UTC我看大家沒什麼回 還以為大家對留美沒興趣的說
NothingHeart
2025-01-26 17:09:59 +0000 UTC真假!
NothingHeart
2025-01-26 17:09:35 +0000 UTC這個放在Patreon限定太可惜了😭 NH大大這也太感動吧
Godric Lee
2025-01-26 16:13:13 +0000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