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大战过后,正魔宗门都损失了不少筑基、金丹期的弟子,这片荒地林间战场可谓是尸横遍野。 断剑斜插在焦黑的树干上,残破的旗帜浸透了暗红血渍,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地面…… “师姐快看!前头好像有魔道的踪迹!” “快追,她们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姐妹,绝对不能让这些余孽给跑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为首的马尾女子素手一挥,身后十数名身着蓝白纱裙、银色小腿靴的灵云山女弟子脚踏着飞剑,向着一抹紫红色身影飞驰追去。 “贱人,不要跑!” “别、别再追我啦!” 那暴露紫红色旗袍打扮的美貌女子是血剑宫女弟子,神色慌乱,旗袍开衩几乎裂到大腿根,每跑一步都抖出雪白的大腿根,被灵云山众多女弟子一路追逐着,眼见要被追上,在灵云山女弟子眼里就是嘴边的肉。 可是那名血剑宫女弟子一个加速,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见鬼!这妖女是属耗子的么?”一名棕发女弟子恨恨跺脚,“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妖女,跑的还真快!到时候一定把她拿下换丹药。” 恰在此时,林间簌簌作响,六个桃红身影如花瓣般翩然坠地,她们正是身着桃红色漂亮衣裙的的千花谷女弟子。 “宋姐姐,可算追上你们了!”领头女子道,“方才那群血剑宫的贱人往东边去了,她身上沾着千香引的追踪粉!” 千花谷算是正魔大战之中的中立势力,修炼的功法千香引魂蛊偏向于魔功,也修炼一些正道功法,现在和灵云山等正道宗门联盟对抗入侵的魔修。 “我们追,不能放跑任何一个魔道妖女!”马尾灵云山女弟子道。 “好!” 众人跟着气息,追逐飞行了一刻钟之后,降落到了一处四周林荫茂密的空地。 “……确定血剑宫的人是往这里逃的吗?”一名后扎发的灵云山女弟子喃喃道。 “气息就是停在这个位置的呀。”栗发千花谷女弟子摊手道。 “停!此处有古怪!”为首单马尾的灵云山女弟子觉得有些不对,横剑拦住身后众人,小心观察着四周。 一位梳着双丫髻的千花谷少女有不好预感,皱了皱眉头,手中一道清心符射了出去,打在前方。 只见四周古树突然扭曲成狰狞鬼面,林间腾起袅袅粉雾扑向众人。 “糟糕,是、是九重幻梦阵!”她惊讶道。 这时几名身着薄纱的合欢宗女修从树影中款款步出,每走一步便发出勾魂摄魄的轻响。 “灵云山的妹妹们,你们晚上好呀?” 为首一位筑基后期的合欢宗妖娆女子掩唇轻笑着,她和灵云山马尾女子是在场两波女弟子中唯二的筑基后期了。 “是合欢宗的妖女!!”宋姓单马尾灵云山女子叫道。 忽然间,被粉雾包裹的几名灵云山和千花谷的女弟子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起来,眼神迷离,身体软瘫的蹲下来一阵高潮的感觉,根本无心战斗。 “无耻妖女,用这种陷阱来对付我们!”马尾高束的少女突然暴喝,她手中青鸾剑直接化为一道白色剑光,直取最前面那合欢宗女子咽喉。 那合欢宗女子也手中紫色玉笛一台释放出一道粉色涟漪将那剑光击碎。 同时,数道身影早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道血剑飞射过来。 “王师妹!!”单马尾女子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身边一名长相温柔可人的灵云山少女被利刃贯穿胸膛,鲜血溅在她素白的衣襟上开成血红花朵,就这样死去了。 “哇啊!!”这些被幻阵迷住心神的灵云山、千花谷女弟子如待宰羔羊一般,被血剑宫女弟子挥剑屠戮着,一具具的美妙娇躯哀嚎倒地。 “混账家伙,给我死吧!”她爆发出筑基后期的实力,发疯似的对着迎面扑来的几名血剑宫和合欢宗的女弟子挥剑,却见那些魔修突然被逼的齐齐后撤。 她扭头,猛然向之前那个为首合欢宗女弟子攻去,那名合欢宗妖女急忙用紫色玉笛法器一挡,玉笛被斩成两段,不过也震开了马尾灵云山女弟子的剑。 “呵~!”那名合欢宗妖女得意一笑,却没想到灵云山女弟子另一只手祭出一道散魂符拍在她胸口,她的灵魂直接被震飞出来,身体直愣愣的倒了下来,一双雪白玉腿拉耸着。 “师姐!” “杀,杀光她们,为姐妹们报仇!!” “杀光这些贱人!!!” 一名灵云山弟子一剑砍在刚刚杀了自己姐妹的血剑宫女弟子身上,下一刻又被一名合欢宗女弟子用鞭子勒住了脖颈,接着那名短发合欢宗女弟子又被一名千花谷少女伞一张射出的剧毒丝线注入眉心击杀…… 林中,此起彼伏的惨叫。 灵云山、千花谷、血剑宫和合欢宗的筑基期女弟子们拼杀在一起,不断有哀嚎倒地的声音响起。 …… “小冉师姐,这边好像有血腥气!” “快,过去看看!” 两名路过的巡逻的灵云山弟子飞剑赶来,却发现已经死了一地,二十余具横七竖八的尸体赫然撞进眼帘。 “……这、这些!” “别慌,小冉师姐,咱们先下去看看吧。” 其中的长发女弟子苏冉和另一名名叫许清茜的青发双马尾姐妹互望了一眼,随即降落。 苏冉上前,踉跄落地时险些踩到半截手臂,目光扫过具女尸的脸,她正是今晨还替她打过招呼的王云裳师姐。 可是此时那双总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目光无神瞪着天空。 早上还和自己说话的师姐,现在就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许清茜也手摸了一下她脚边一个眼球向上、翻着白眼的棕发灵云山女尸的脖颈,叹息的立起身子,环顾了四周一地的女尸道:“这……她们都死了!” 不远处,一具灵云山马尾女弟子的柔软腹部被一个血剑宫女弟子枕着,后者的腹部也被千花谷的蛊丝刺穿,口溢着鲜血。 其上面另一具灰蓝马尾的血剑宫女弟子手紧紧握着扎在自己腹部的青鸾剑上,紧闭着双眼,腿还架在另一个千花谷女弟子身上,那个女孩的粉色鞋跟还挂在另一具血剑宫女修的断颈上,好不凄惨…… “师姐好不容易从大型战役都活下来了,偏要死在这群杂碎手里,这些魔道也是太令人憎恶了!” 苏冉突然暴起,长剑扎在脚下一具马尾血剑宫女子的胸口,抬脚踩住那女修另一高耸的胸脯,靴跟狠狠碾过时发出阵阵咯吱声。 剑尖又挑起旁边一具美艳的合欢宗女尸,苏冉狠狠的踢了她的胸部,想要把它踩扁一样,觉得不解气,又用剑尖在那女尸脸上,好像准备戳下去将其千刀万剐一样:“你们这些合欢宗的妖女不是最爱勾引男人吗?现在我就要让你的脸全部搅碎,让你们死后都做不成狐狸精!!” “算啦算啦,别再纠结了。”许清茜轻叹着扯开她,按住她颤抖的手腕,“人死债消,咱们还是先收拾一下现场吧。” 苏冉和许清茜也都是筑基期修士,一手就能抓一个,再分神使出控物之术,很快就将散乱一地的女尸排好了。 这些横七竖八的死去的女弟子被搬到在一起,排成一排,月光漫过二十多具年轻貌美的女尸,生前并肩作战或是互相厮杀的女弟子的尸体就这样一起并排躺着,也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苏冉与许清茜并肩而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冰冷的躯体。 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吹在身上夜风都显得格外凄凉。 “她们死亡在半时辰之内,从现场来看,明显是合欢宗联合血剑宫的人,故意把师姐她们引到这埋伏圈里面,”许清茜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师姐们拼死抵抗,最终……竟落得个同归于尽的结局,真是……” 许清茜的目光在每一具遗体上缓缓游走,那些她们那或圆睁或紧闭的双眼,许清茜有一些不忍心,蹲下身,一一为那些死不瞑目的少女合上了眼睑,无论是灵云山的弟子,还是血剑宫、合欢宗的魔女。 “清茜,你管这些魔道妖女作甚!”苏冉突然暴起,神情有些激动的喝了一声,“我恨不得把她们剁碎了喂狗!” “小冉师姐,你冷静些。”许清茜连忙起身,双手按住苏冉青筋暴起的手背,目光中满是复杂,看向身下的女尸,声音轻轻道:“在这正魔交锋的乱世里,像我们这样的出身平凡的女孩。她们哪一个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她们其实和我们一样,只是因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在不同的宗门,哪怕是魔道,也只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唉……” 言罢,许清茜叹息一声。 苏冉闻言,怒气稍减,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她缓缓蹲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其中一具遗体上,那是她曾经无比敬仰的王师姐。 她思绪飘远,回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日子。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山村出身的平凡女孩,那个山村最强的也不过是筑基中期的村长,时常还会受到妖兽的入侵,村民们每次进山都可能会折损人手、甚至全军覆没,也只能艰难求生。 她的父亲也是一次进山被山彪给叼走了,一个哥哥在一次山魈入村中被一爪扯走了心脏,和母亲相依为命,可为了躲避天垣国高额赋税村民们也只能在这个危险地带艰难求生。 直到灵云山的一队弟子,据说是执行完了讨伐金丹期山魈头目的任务,顺路发现并踏入她的小山村,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村内有一些孩子灵根天赋不错,然后展开小型的升仙大会,进行灵根检测,招收弟子。 那日,两位金丹期的长老,以及二十多名筑基期男女弟子,其中便有这位王云裳师姐,那时候她是筑基初期实力,苏冉只是一个凡人小女孩。 是她亲手为苏冉进行了检测,发现拥有风雷双灵根,天赋不错将她纳入了新弟子的队伍,就此加入了灵云山。 后来也是她在苏冉初入宗门,成为了杂役弟子后给了诸多照顾,介绍灵云山内部的诸多事情,苏冉也开始努力做任务为宗门贡献,经常外出的王师姐还帮助她,将一些物资寄到山村老家的苏冉母亲那里…… 苏冉看着死去师姐,有心不忍心的捧住了她的脸。 随后,苏冉的手轻轻抚上师姐冰冷的胸膛,指尖微颤,最终摸索到了一块青色玉佩,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 “这是……”许清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我的家传玉佩,是我特意送给师姐的。”苏冉的声音低沉道,将其小心的收起来,“师姐被挑选参加数日前的正魔大战。我心中担忧,便将这枚祖传的玉佩赠予她,希望它能保佑师姐平安归来。尽管……尽管我知道,这玉佩并非什么法器,但那是我当时唯一能做的了。没想到师姐从上一次大战中活了下来,却死在这队小股敌人的手里……也没想到她到死都一直将玉佩带着,唉……” “可怜王师姐,那么温柔善良的人,却终究还是……”苏冉说到这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滑落脸颊。 “那些高高在上的化神期修士在幕后运筹帷幄,死伤的都是我们这些低阶弟子,成了他们权力游戏的牺牲品……”许清茜脸上带着些许愤懑的说道,“我听说战后很多尸体也会回收,就在那里晾着,也是因为很多妖修和鬼修吃了残留尸体和怨力,‘灵力的回收率’比我们人族修士本身更高,到时候猎杀这些妖魔鬼怪取丹、取精魄,再炼丹、炼器、制符之类的,重新成为我们修士修炼的资源,形成一个闭环。” “可恶,所以我们拼死拼活的修炼有什么意思……我们的命运也只是他们的棋子吗!”苏冉闻言,亦是怒火中烧,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世道,为什么这么不公!凭什么我们要成为他们的垫脚石呢?有朝一天我要是也能修炼到元婴期、化神期,我一定要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好看……!” 言罢,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一排排静默的遗体,心中五味杂陈。 “喝。”许清茜一抬手,二十多具女尸身上的储物袋便飞到了她的面前,“想来这些储物袋里的东西师姐们也不需要了,就由我们笑纳了。” “说什么笑纳呢,不会说话别说话!”苏冉一捶许清茜的小脑瓜。 “是替师姐们收着啦,这些东西不要白不要不是?有了更多的资源咱们才能走的更远,到时候替师姐们多杀魔道报仇不是?”还有地上的一些能用的法器,也都被许清茜舔包了,收进储物袋里了,同时贴着苏冉说道,将其中一半的储物袋塞给了苏冉,“咱们姐妹对半分,不会亏了小冉师姐的。” “好、好吧!”苏冉抱着手,虽然对许清茜舔包行为有些不齿,但这些储物袋里的资源对于她们这些筑基期修士来说都是极为诱人的,尤其是她们这种后勤人员。 所以她一挥手将这一半的储物袋笑纳了。 有很多人就是杀人夺宝发财的,正魔大战的时候,可能一个弟子被嘎之后,立马就有人顺手拿储物袋,像她们这种后勤弟子遇到这种情况,捡包二十多包储物袋的机会可不多啊…… “发财了发财了~!”许清茜有点兴奋的用神识检查着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和法器。 “……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处理这些尸体,难道要直接丢在这里不管了,当她们成为妖兽的粮食,任由妖兽啃食?”苏冉使劲摇了摇头,无法想象师姐落得如此下场。 许清茜畏惧地望向愈发阴暗的树林深处,那里,已有几只练气级别的人面鸮被血腥味吸引,悄然飞落栖息在树梢,一双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们,仿佛随时准备扑下。 “再呆在这里我们也有危险,”许清茜道,“这些狡猾的低阶妖兽虽畏惧你我筑基期的修为,但若数量聚集的足够多,或是引来更强大的筑基级妖兽,那就大事不妙了。” “带她们回去吧。”苏冉道。 “可是我们的控物术没法带这么多尸体呀,储物袋也不能用来装人类尸体。”许清茜摊手,皱着眉头说道。 苏冉沉吟片刻,说道:“即便储物袋无法装载活人,但我恰好有一件法器可用。”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件手帕,将其丢到空中瞬间迎风展开,华为一张隐含灵光的飞天毛毯,轻轻一吸一卷,二十多具地上的女尸便腾空而起,被一个个的包裹其中,悬浮于半空。 “这飞天毛毯,是我除青鸾剑外唯一一件保命的法器,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如此用场。”苏冉自嘲一笑,语气中带着无奈,“还以为没什么用了呢,毕竟只是黄阶最低级的法器。” “我们走吧,快走!”苏冉急切地呼喊,目光不时扫向四周聚集的人面鸮,聚集的越来越多了,威胁愈发迫近。 “嗯。”许清茜简短应答,两人迅速踏着飞剑,带着装满了尸体的毛毯,冲破夜色,向着灵云山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云山驻地,苏冉和许清茜将事情告知了几个负责这方面的师姐。 她们似乎也对这支小队的遇袭覆灭也见怪不怪了,似乎是最近像这样死掉的筑基期的师姐妹太多了,也不值一提,一脸冷漠的样子,看得人心里有一些不舒服。 一位相貌冷冰冰的师姐吩咐她们将同门的灵云山女弟子被放在棺木中安放,她们生前所用储物袋,亦需悉数上交,由宗门统一调配。 那些千花谷女弟子连同她们的储物袋一并送到千花谷的驻地,由她们自行处置,千花谷算中立势力但至少现在和正道联盟同盟,并肩作战来着。 “明白。”苏冉与许清茜点头。 又听师姐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冷酷:“至于这些魔修弟子……”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战时紧张,资源匮乏,这些……这些魔修的尸体堆在箱子里送去丹房,还能用于炼丹。”师姐淡淡道。 苏冉与许清茜闻言,心中皆是一震,用活人炼丹,这样的做法虽在修真界并不罕见,魔修很喜欢拿人来炼丹炼魂的,但正道灵云山向来以正道自居,如今也要行此等事,心中难免膈应。 “怎么这样……”苏冉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正魔大战,每日都有无数人死去,难道有一天我死了之后,也会落到这般下场吗?” “真到那种时候,”许清茜道,“我宁愿自杀,也不愿落入魔道之手。他们不仅取人血肉,更会拘人魂魄,炼入魂幡,日夜折磨,永世不得超生,至少咱们正道很少人这么做。与其如此,不如直接轮回。” 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与正义的天平早已倾斜。 她们只能按照吩咐行事,将几个灵云山弟子装入棺椁之中存放,这样已经很好了。 “没想到这些带回来的尸体也是我们处理,师姐们和千花谷的女弟子们的储物袋却是要上交的。” “咱们也正好是杂役,干该做的事情就是了。” “不过好在那些血剑宫和合欢宗的人的储物袋算是咱们的战利品了,不过一想到嘴的肥肉少了一半还是有点点失落呢。” “瞧你那点出息!不说了,干活儿吧!” 很多正魔大战战死的师姐妹就那么被丢在那里暴尸荒野,仍由妖兽啃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再见了,师姐……”苏冉声音哽咽,指尖轻轻摩挲着棺木边缘,合上灌木前,缓缓俯身,最后一次看那位师姐那张在月光下愈发苍白的脸。 “师姐,你说过,我定能在这修真路上闯出一片天的……”苏冉喃喃自语,泪珠悄然滑落,滴在师姐冰冷的衣襟上,“可如今,你为何就先走一步了……” 苏冉最后看了那位师姐苍白的脸色,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被说自己有灵根天赋不错的那个瞬间。 真怀念啊…… 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夜风穿梭在营帐之间。 许清茜默默站在一旁,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冉的肩膀:“小冉,师姐若泉下有知,定不愿见你这般伤心。我们……还是让她安息吧。” 苏冉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泪水咽回肚中,颤抖着双手缓缓合上棺木的盖子。 最终,“咔嗒”一声轻响,棺木合上,将师姐与这纷扰乱世彻底隔绝了。 “师姐,愿你安息,来世顺遂……”苏冉双手交叠,贴在棺木上,闭目轻声祈愿着。 过了几分钟,许清茜才轻声催促:“小冉师姐,该走了。千花谷女弟子的尸体还等着后面处理,接下来,咱们得把那些魔道女尸送去丹房,人放得越久,材料效果就越差。” 苏冉缓缓睁开眼,最后望了一眼那具承载着师姐的棺木,随即转头看向那尸体堆满一箱子的血剑宫、合欢宗弟子,说道:“好,走吧!” …… “这些魔道的尸体死了有些旧了,罢了,到底也算炼丹材料。近来捕妖队那些不成器的家伙,捕来的妖兽不是老弱病残就是低阶,炼出的丹药数量、品质都不好,正愁丹药缺口呢,这些带回来的死了不久的魔修尸体,刚好拿来凑数。”一个看管丹房的灵云山女弟子吩咐着,嫌弃地用袖口掩住口鼻,箱子里堆积着的魔修女尸。 她转头看向苏冉与许清茜,语气冷淡地吩咐:“你们两个,将她们倒进那边的磨盘里。” “是,师姐。” 二女缓缓走向那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巨大磨盘,上面带着未干的血迹,仿佛一头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让人头皮发麻。 “动手吧。”苏冉深吸一口气,许清茜一同抬起装着十多名合欢宗、血剑宫女弟子尸体的箱子,将尸体毫不客气地倾倒在磨盘之上。 随着一具具尸体被接连倒下,可怜的妹子们一波波胸部晃动,一双双玉腿抖动着,就这样哗啦啦的倒在了磨盘上面,很快便堆起了一座小山,你叠着我、我叠着你,肢体交错,好不凄惨。 “动作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丹房的师姐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冉与许清茜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终于,最后一具尸体也被倒在了磨盘之上。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别在这儿碍眼。”丹房师姐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将她们打发走。 苏冉和许清茜默默转身,脚步沉重地朝着丹房外走去。 走之前,苏冉忍不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只见巨大的千斤顶在小型阵法的驱动下,缓缓升起,而后带着千钧之力一次次重重落下。 “砰!砰!砰!”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令人胆寒的闷响。 那些美貌的魔修女子们在千斤顶的碾压下,瞬间被砸成了一团团血肉模糊的血泥,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与那令人作呕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随后,这些血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顺着磨盘底部的沟槽,缓缓流进了下方熊熊燃烧的炼丹炉之中。 火焰舔舐着美妙身躯化作的血泥,发出“滋滋”的声响。 曾经,这些魔修少女们也是娇俏可人的模样,十几年含辛茹苦修炼,才长成了那娇媚的身躯,却在这冰冷的丹房之中,被火焰无情地炙烤,最终化作了那一颗颗最低等的一品固气丹丸。 丹药炼成后,被一一放入古朴的药盒之中。 而灵云山那些备受重视的筑基弟子,身上所带的皆是二、三品的珍贵丹药。 这些用魔修少女尸体炼制而成的一品丹药当作报酬,随意分发给那些临时招募来的炮灰散修,将他们赶进正魔大战的绞肉场里。